穿越八年,李子游至今也没整明白自己的金手指到底是什么。

    武道没入门,体魄却早已甩开常人一大截。

    眼观四路、耳听八方更是稀松平常的本事。

    他总觉得身上各处都在不经意间被悄悄强化。

    或许这就是所谓的金手指?

    如今这般自在,他也懒得费神深究了。

    骑着大黄牛刚进村子,婶子们的议论声便不由自主的钻进了他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怎么也没想到,今天的瓜竟吃到了自家头上。

    骑在大黄牛的身上,刚刚走到自家的门口。

    便看到了靠在自家墙头,却望着菜园子发呆的那老者。

    如此这般,反倒勾起了李子游的兴致。

    轻轻拍了拍老牛,老牛当即停下了脚步,李子游仰起头来,暗自凝神。

    那双被悄然强化过的眼睛,此刻不仅能视物,更能隐约捕捉到常人难察的气息流动。

    果然,片刻后便有了发现。老者体内藏着一股非常雄厚的气息。

    跟邋遢老道相处两年,对他的实力多少还是有一定的了解。

    那老道巅峰之时曾是一流巅峰武者。

    内劲浑厚如渊,后来遭逢变故,实力逐年跌落,如今只剩当年十之一二。

    也正是如此,让李子游摸透了武道境界的粗浅路数:

    此刻他拿老道作参照,很快便有了判断。

    李子游怎么也没想到,眼前这老者竟然也是一位一流巅峰武者。

    听邋遢老道所讲,在这个宗师不出世的世道,一流巅峰武者就是江湖上最顶尖的那波人。

    这样的一个人,怎会对着寻常菜园子摆出这副模样?

    李子游眉梢微挑,当即大声喊出:

    “喂,老头,就是你进了我家菜园子?”

    原本还在盯着那棵野草发愣的老者。

    冷不丁被这声喊惊得回神,眉头先自蹙了一下。

    刚要开口说些什么,目光扫到牛背上的少年,话头却卡在了喉咙里。

    这娃子穿着虽然简陋,可骑在这老黄牛身上。

    眼神却亮得像淬了晨露的星辰。

    明明是乡野间最常见的模样。

    浑身却透着股说不清的清灵劲。

    仿佛山风洗过的玉石,干净得晃眼。

    老者心头猛地一跳。

    这等灵性,竟是从个庄户小娃子身上瞧见的?

    方才那点不快霎时烟消云散,只剩下按捺不住的惊奇。

    老者缓缓直起身,拍了拍沾着尘土的衣襟。

    打量的目光一寸寸落在李子游身上。

    方才盯着杂草时的痴迷还未完全褪去。

    混着对少年的探究,显得格外复杂。

    那热切里藏着难以置信的激动,看得李子游心里发毛。

    他攥紧了牛绳,八岁孩童的身躯在牛背上显得格外瘦小,忍不住往后缩了缩。

    这老头可是一流巅峰武者。

    真要对自己做点什么,即便得到了多次强化,怕也是不够看啊。

    正心慌时,他忽然瞥见老者方才盯着发呆的地方,不过是株变异的杂草。

    说来也怪,这两年附近时常能见到这种草。

    叶片上的斑纹虽显古怪,他却仗着自己感知异于常人。

    没察觉出更多异常,只当是山野寻常变异,从没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他如今才八岁,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只是村子附近,本以为是这世界特有。

    可此刻再看,那斑纹竟隐隐透着丝说不出的韵律。

    难道?

    这老头先盯着杂草发呆。

    又对自己这般热切,难不成这草的变化和自己有关?

    心念电转间,上一世读过的句子突然浮现在脑海,他低声念道:

    “山不在高,有仙则名。水不在深,有龙则灵。”

    心思猛地活跃起来:

    这些杂草,再加上院子里那棵大枣树。

    不会是因为自己才生出这些变故吧?

    话音刚落,老者猛地一震,像是被惊雷劈中,浑浊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望着李子游,又转头看了看那棵杂草。

    再看看这平凡的村落,喃喃道:

    “是了……是了!”

    方才那股探究的热切渐渐褪去。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的温和。

    眼神里甚至多了几分长辈对晚辈的慈爱。

    他捋了捋胡须,笑道:

    “小友这话,说得好啊,是老夫着相了。”

    李子游见老者态度转温,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。

    麻利地从牛背上滑下来,小身子站得笔直,恭恭敬敬作了个揖:

    “老先生莫怪,方才是小子莽撞了。”

    他抬眼时,眸子里满是真诚:

    “看老先生气度不凡,定是见过大世面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小子生在这小村子,没有多少见识。”

    “方才也是随口念了句听来的话,倒让老先生见笑了。”

    心里却转得飞快:

    这老头既是一流武者,又盯着变异草看,说不定知道其中关窍。

    直接问太唐突,不如讨他欢心再开口。

    他挠了挠头,露出孩童特有的腼腆:

    “看老先生对着那草出神,想必知晓它的来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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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小子实在看不出它有何特别之处。”

    “老先生可否为小子解释一番?”

    “小子感激不尽!”

    这番话既客气又带着小辈的谦逊。

    把方才的冒犯轻轻揭过,又顺理成章引出所求。

    老者听他问得恳切又不失分寸。

    眼底笑意更浓,只觉这孩子不仅懂礼。

    还透着股难得的灵透劲儿。

    朗声一笑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:

    “好个灵透的小子,既然如此,老夫便与你说道说道。”

    老者在附近瞅了一番,又走回刚才墙角的位置坐下。

    拍了拍旁边让李子游坐下,捋了捋胡须开口道:

    “江湖传言,世间有三宝,灵材,奇果,不死药!”

    “所谓三宝,并非特指某样东西,而是三类奇物。”

    “可即便如此,没人知晓它们究竟如何诞生,只知每一种都带着神异功效。”

    “从记载来看,三宝现身极稀。”

    “往往隔数百年才得见一件,而每一次出现,都免不了搅动江湖风云。”

    李子游听完,小手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不是惊于传说,而是后脖颈猛地一凉。

    他往常放牛的后山,坡地上到处都是这种带斑纹的草。

    当时只当寻常野草,竟没细看!

    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紧道:

    “老、老先生,这草……不会就是你说的三宝之一?”

    他突然想到什么,恭敬问道:

    “老先生,这三宝是不是得成熟了才有效?如何判断是否成熟?”

    老者点了点头,满眼赞赏:

    “好小子,能想到这层,悟性不低。”

    “每种三宝特性不同,但唯有成熟时采摘,方能得最大益处。”

    “尤其是灵材,没成熟时采下,往往毫无用处!”

    说着,老者起身领李子游走进菜园。

    蹲下身,指尖看似随意地在草根旁划了两圈。

    周围泥土便簌簌松开,露出完整的根部。

    他指着根须处一道隐秘的光圈:

    “看到这圈光晕了?等它完全长满,便是成熟之兆。”

    李子游乖巧点头,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:

    还好后山的草没成熟。

    若是成熟了,这般灵物随意长在野地。

    怕是早引来了觊觎,哪还轮得到自己安稳放牛?